ウサギさん🐰

【喻黄】乌发碧眼(上)

雁起汀洲远:

cp喻黄。然而由于种种懒得细说的原因,tag还是这么打吧


m黄和并不s的鱼的爱情故事




(上)




科室里有同事下礼拜结婚,邀大家晚上一起庆祝单身派对。


 


积极响应的气氛到喻文州这里有所停顿。“谢谢,我有点事,还是不去了,”收拾好桌上的病例,他抬起头笑笑,“你们好好玩。啊还有,祝贺你,丹尼尔。”


 


被叫做丹尼尔的拉丁裔医生是待会儿派对的主角。中等身材,棕色鬈发,同喻文州年龄相仿,目前全身心沉浸在甜蜜,期冀而躁动的准新郎情绪中。


 


“真的不来么,喻?听说你结婚后一直是个模范丈夫,不舍得让爱人独自对着晚餐桌那种。”


 


大家善意地笑开来,喻文州也微笑着,坦然打趣:“你以后也会这样的。”


 


“嘿,那可不一定,”有人兴致勃勃地插嘴,“要知道喻的夫人魅力非凡,我见过一次,简直像个电影明星!”


 


“谢谢,他听了这话会很高兴的。”一派嘹亮的口哨声中喻文州喝掉马克杯里最后一口咖啡,握着它闪进茶水间匆匆冲洗干净,出来朝众人挥了挥手。


 


“走了。再见单身朋友们,再见丹尼尔。”


 


 


走出医院大门才发现公文包忘了拿。正要折身返回,就看见身后敞开的电梯间走出一位亚裔女同事,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,递给他那只落在桌上的公文包。


 


喻文州道了声谢,女医生扬起眉毛笑了:“知道吗,他们正在八卦你和你太太的恋爱故事。你们是高中恋人?”


 


她说的是high school sweetheart。喻文州喜欢这个说法,像齿间衔着一颗夹心果汁软糖。


 


“算是吧,”他点头,“你们都对他这么感兴趣?不如改天来我家吃饭,他很会做菜。”


 


“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。”女医生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调侃,然后他们互相道了再见。


 


喻文州开车回家,在路边一家糕点房停下两分钟,进去买了盒蛋挞。


 


蛋挞现烤出来,热烘烘的甜香。他担心到家就冷了,于是敞开风衣把袋子揣在里面。喻文州不嗜甜,黄少天倒很喜欢。结婚的时候特地买了个烤箱讨他欢心,无奈黄少天做起点心来意外地不得法,每每失败。他又馋,总是支使喻文州下班买这买那。


 


作为医生,喻文州有意控制伴侣的甜食摄入,平时很讲原则。黄少天是插画师,每天在家工作,但也不是完全不出门。喻文州不许他吃,他自己总晓得偷跑出去大快朵颐。不过喻文州相当厉害,即使黄少天吃完刷三遍牙,只要回家接个吻,再细微的甜味他也尝得出来。


 


“你作弊!”每回被揪到,黄少天总是格外气愤。


 


而喻文州会浑不着调地解释:“少天的嘴巴容易沾糖。”


 


说完觉得这话撩拨意味实在太重,于是接更多的吻。


 


他们的确早在高中就认识,只不过那会儿还不是情侣。喻文州读完初中迁来美国,此后就定居在这个国度。黄少天父亲是移民,母亲是白人,外形上混血优势相当明显,唯一聊显可惜的是个子不算太高。他五岁以前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,能讲一口流利中文。正因为此,喻文州初到美国,跟他交流接触尤其多。


 


那时仅是朋友,关系挺不错。高中毕业舞会上黄少天玩游戏输了受罚,被迫穿裙子跟喻文州跳了舞,围观的人起哄几乎震聋耳朵。


 


公允地讲,他那个扮相其实特别好看,到现在喻文州还留有照片。当时他为不使黄少天难堪,尽量跳得若无其事,暗地里紧张与心动参半,相当于头一次见识到感情的波澜。一支舞结束,被涌上来的几个朋友调侃了会儿,扭头黄少天就没影了。他那身打扮不论转悠去哪里都应该是焦点,然而喻文州拨开人群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,终究没看见。


 


那点小小的,仿佛求而不得的遗憾被接下来炎炎夏日一滤,勉强也就平息。喻文州到另一个州念医科,学业繁忙,同黄少天几乎没有时间见面。


 


又过了几年他抽空回国一趟,得知黄少天正在国内访学,便邀请他来自己中国南方的家中过年。 


 


他们就是在那段时间里,确定了关系。


 


 


 


客厅没人。听见门关上的声音,一个脑袋从卫生间探出来望了望。


 


“你回来啦。”


 


“回来了。”喻文州答应着,把包放在鞋柜上,俯身换鞋。黄少天走出来,穿一件皮夹克,里面看得出是无袖背心,脖子上挂一串金属项链。紧身裤,两边都有破洞开着,膝盖细腻洁白。


 


他的发型也经过打理。凑过来勾住喻文州接吻,能闻到摩丝的香味。


 


“怎么打扮成这样?”例行欢迎仪式结束,喻文州走进卫生间洗脸。


 


“待会要出去呀。”黄少天靠在门边含糊说着,嘴里叼着半只蛋挞。喻文州把满手的水抹到他鼓起的一侧腮帮上。


 


“去泡吧?”


 


“对。有个大学同学马上结婚了,今晚……”


 


喻文州十分好笑地打断他:“单身派对?”


 


“嗯哼,就是那么回事。”


 


原来如此。


 


喻文州绞干毛巾里的水,搭到墙边架子上。


 


“我今天,”他以一种听不明白戏谑与否的口气说,“本来也有活动,全科室都去了。”


 


黄少天装傻:“啊,那不然,你等下跟我一起去玩好了。”


 


喻文州偏头看了看他,面无表情,并不说话。


 


黄少天见状立刻贴过去,黏黏糊糊地抱着他,亲他的脸,嘴里嘟哝一些好话。喻文州故意不理,只直绷绷看着镜子里面,没多久就发觉这样只有更糟:无法忽略的身体感触和形如旁观的视觉画面相互作用,陌生的香艳,不陌生的冲动,里外夹击。


 


灯光下,黄少天的眼珠蓝得极为幽深。平时没有这么蓝。尽管平时他也漂亮得独树一帜,总要有别于现在这样,像每分每寸都摆在展台上,非得细细赏玩才能发掘玄机暗藏。


 


喻文州猛地扭头吻住他,趁其不备舌头也伸进去。一次成功的偷袭。受袭者认为这是伴侣消气的讯号,于是迎合得分外热情。他喜欢喻文州这种出其不意的发难,镜子里深吻纠缠的景象立时胶着。


 


他们好一会儿才闹够。


 


到底也没怎样。黄少天气喘吁吁,满脸红潮。“好了,我得走了,晚餐在桌上你待会儿记得吃,”这么说着他又靠过来轻轻咬了一下喻文州的下巴,蓝眼睛又湿又亮,像宝石的碎面,“我争取早点回来。”


 


 


明天周末。


 


餐桌上扣着保温的罩子,揭开来是一块煎好的肉排,盘子一角卧着一小卷淋了酱汁的意面,旁边还摆着一瓶红酒,一支高脚杯,是要他自取的意思。


 


喻文州把酒具收好,独自吃完了剩下的东西。黄少天终于出门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和好如初,只有喻文州心里清楚还有多少介意成分作祟。


 


他当然不会拦着黄少天哪里都不去。再说黄少天在外面玩也很有分寸,通常事前跟他报备,而且尽量早归。


 


他们在未成为恋人时就表现出非凡的默契,处处为对方考虑,如今尤甚。然而这一次没能想到一起。


 


喻文州推脱同事间的社交,早早回家打算拥着妻子好好过一个周末,黄少天却打扮得像个不良少年,去乌七八糟的地方潇洒。


 


闷闷不乐了一会儿,喻文州思索成因,猜测自己可能是工作太累,以致情绪低迷。他收拾好碗碟,洗了个澡,电视打开却没怎么看,末了靠在床头捧本书直到睡着。


 




外链


 




他一直觉得,攻取与纳接,真刀实枪带来性快感的器官只占人体多么局限的一部分。只要一丝理性尚存,多少就能控制行为。人们盲目贪欢而后果不计,有时固然因为浸淫其中理智尽失,然而更多时候不过是在情感上找出种种理由,借以扩大理性的缺口。


 


黄少天在追求淫乐上的不顾惜自我,那种竭尽精神,挥霍无度的派头,令喻文州半是沦迷半是担忧。


 


多数情况下后者占上风。他曾经硬着头皮翻看过一本有关调教的性爱手册,不禁疑惑为什么有人愿意用这些道具和手段,来惩戒自己深爱的伴侣。


 


还有其他耿耿于怀的事。


 


那是在恋爱之后,结婚之前,当时他们已经做过几次。一般来说,有过亲密无间的肉体关系,感情上也会趋于坦诚。


 


他们汗津津并排躺在床上聊天,有一搭没一搭讲着中学时代。喻文州谈到那场堪比突然开窍的毕业舞会,自嘲地说起遍寻黄少天不见的结局。


 


“啊,那一次啊。”枕在他手臂上的黄少天恍然大悟。他显然回忆起喻文州不曾得知的情节,吃吃笑了起来。


 


“所以,你当时究竟跑哪儿去了?”


 


“我?”黄少天还在狡黠地笑着,挤眉弄眼,“你真想知道?”


 


“当然想,”喻文州说,“我当时受挫得要死,之后好多年都没法翻篇。”


 


“那我说了,”黄少天敛容正色,“你保证绝对,绝对不可以生气。”


 


“我不生气。”喻文州摸摸他细软的头发。他以为即将听到的是某个没心没肺的恶作剧,那可是这个人的拿手好戏。


 


黄少天犹豫片刻,继而附在他耳边,声音细如蚊鸣:


 


“我和几个同年级的帅哥去了更衣室,然后……”


 


他挨得那样近,几乎吻着喻文州的耳朵。


 


“……他们干我。”


 


 


 




TBC




试试看开学前能不能写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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